沈清鸢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泪。她早就不会哭了。从她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上的那天起,眼泪这种东西就跟她没有关系了。
因为她不配哭。
一个踩着亲娘的命来到世上的人,有什么资格掉眼泪呢?
老人看着她,目光从一开始的凌厉,慢慢变得复杂起来。他背着的手放下来,摸了摸腰间的青玉牌,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“所以,你觉得自己不该活着。”
“是。”
“所以你用沈家的血仇,给自己找了一条必须走下去的路。查案,复仇,守护秘纹——你用这些把自己填满,不敢停下来。因为一停下来,你就会想起那条人命。”
沈清鸢没有回答,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老人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见。但确实是笑了。他笑的时候,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一些,看着不那么像审犯人的判官了,倒像个见过太多世事的老头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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