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淮起身,拱手正色:“淮愿往!定不负防御使所托!”
“至于销路和文教……”韩屿看向谢道韫和苏晴,“他们能在灵州城内施压,我们就能在灵州城外,乃至整个朔方辖地打开局面!谢教授,蒙学院的‘杂学’、‘奇技’,正是咱们新火镇立身之本,不能停,还要扩大!不仅教孩子,还要在各工坊、屯田所开夜校,教成人识字、算数、基础技艺!把教材编得浅显易懂,实用为上!他们不让我们在灵州教,咱们就在新火镇教,教出的人才,咱们自己用!苏晴,成药和白盐的销路,灵州城里走不动,就走乡下,走军镇,走边寨!咱们的药效摆在那里,盐的质量摆在那里,价格还公道,不信没人要!另外,可以尝试和甘州使团谈,看他们能不能吃下一部分成药和盐,销往西域。”
“好!”谢道韫和苏晴齐声应下,眼中燃起斗志。
“石磊,”韩屿最后看向这位越发沉稳的搭档,“你刚回来,本应休整。但眼下多事之秋,军镇安危系于一身。扩军练兵不能停,尤其要提防张纶狗急跳墙,派人暗中破坏。镇抚司的耳目,要撒得更开,不仅是灵州,朔方军内部,甘州方向,乃至更远的契丹、中原,都要留意风声。另外,与细封氏的关系要更进一步,兰珠姑娘此番立了功,也受了惊,你……多关心些。若情投意合,我便请周先生做媒,细封头人那边,想必也不会反对。”
石磊古铜色的脸膛瞬间涨红,张了张嘴,在众人(尤其是陈默憋着笑)的目光下,最终还是只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应下。但眼中一闪而过的柔光,却瞒不过有心人。
“好了,分头行动。记住,张纶想掐死我们,我们就偏要活得更好,更壮!让他看看,新火镇这块骨头,有多硬!”韩屿霍然起身,声音铿锵。
众人轰然应诺,各自领命而去。议事堂内,只剩下韩屿一人。他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铅灰色的天空和飘扬的雪花。
打压来得又快又狠,但何尝不是一种“认可”?说明新火军镇的发展,已经让某些人感到了真正的威胁。危机,危机,危险中亦有机遇。若能挺过这一波,新火镇将更加独立,根基也将更加牢固。
十一月底,新火军镇迎来了几位意想不到的“客人”。
首先是一位名叫“郭钊”的中年文士,带着两个书童,几卷书箱,风尘仆仆而来。他自称原为汴梁国子监算学博士,因避中原战乱,流落至此,听闻新火军镇重实务、兴算学,特来相投。谢道韫亲自考核,发现此人对《九章算术》、《海岛算经》等典籍极为精通,更难得的是,他对田亩测量、粮赋计算、工程预算等实务算学也有独到见解,且不迂腐,善于变通。这正是新火镇管理日益庞大的田亩、户籍、税赋、工程所急需的专才!谢道韫如获至宝,立刻聘其为蒙学院算学教授,兼领防御使府“度支参军事”,协助周淮(南下后)管理财政。
几乎同时,一个自称“马三”的瘸腿老卒,牵着一匹瘦马,来到了飞骑营驻地外,指名要见“在野狐岭用弩箭射死契丹‘射雕手’的将军”。接待的军官正是王铁牛,见这老卒衣衫褴褛,却目光锐利,牵着的那匹瘦马虽然不起眼,但骨骼匀称,蹄腕粗大,似是良驹,便多了分敬意,带他去见石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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