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,生怕浪费了这珍贵的水源。
“这是拾穗儿的同学,从京科大学来的大学生!”大叔向其他村民介绍着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,“来咱们这儿帮阿古拉奶奶和拾穗儿搞种植的!”
村民们顿时投来更加热切的目光,一位抱着孩子的妇女笑着说道:“京城来的啊!那可是大地方!能来咱们这穷乡僻壤,真是难得!”
老村长回头看了一眼,满是风霜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:“陈阳这孩子有心啊!为了拾穗儿,愿意来咱们这儿吃苦,是个好后生!”
这段路程,对陈阳而言,是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洗礼。
漫长的是身体的煎熬:冷风像冰冷的锉刀,刮过裸露的皮肤;无休止的颠簸让他浑身肌肉紧绷酸痛。
短暂的是视野带来的强烈冲击:天地间是那样空旷、苍凉,除了无尽的土黄、沙褐,以及零星几丛在风中顽强抖动的、灰绿色的骆驼刺,几乎看不到别的色彩。
远处的山峦光秃秃的,像是被时间遗忘的巨兽骸骨,沉默地趴伏在地平线上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、以及与现代文明被强行割裂的隔离感,深深地攫住了他。
京城那些玻璃幕墙反射的霓虹、地铁里拥挤的人潮、恒温舒适的公寓,此刻都成了遥远而不真切的幻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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