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屋里,混合着土腥、松木和沙枣干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南墙有两扇小窗,窗纸破了几洞,投下细碎光斑。
土炕占了半间屋,铺着洗白的粗布褥子。炕边是政府送的木柜,地上是方桌、矮凳,擦得锃亮。
陈阳摸了摸墙面,指尖沾满细沙,墙体却厚实。“奶奶,房子翻盖得挺规整,就是窗缝和瓦片得补补。”
“可不是嘛,政府搭好了大架子,零碎活儿我这老太婆没力气弄了。”
奶奶说着,转身去灶台生火,“你们歇着,我热沙枣馍去。”
拾穗儿看着奶奶佝偻却轻快的背影,环顾屋内,心头暖意翻涌。
当年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的喜忧参半——喜的是前程,忧的是奶奶风雨飘摇的处境——此刻被一种踏实感取代。
她轻轻拉住陈阳的手:“委屈你了,这条件还是太糙了。”
“傻丫头,这已经很好了。”陈阳揉揉她的头发,眼神清澈坚定,“这儿就是咱们的起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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