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点头。他背着一个旧帆布包,里面装着蔡老师给的三本笔记本,还有他自己这几天记的几十页心得。包很沉,压在肩上,像背着一段历史。
走到巷子中段时,蔡老师停下来,喘了口气。他额头有细密的汗珠,不是热的,是累的。
“蔡老师,要不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蔡老师摆摆手,继续往前走,“这段路,我每天都要走。去菜市场,去邮局,去社区领补助。以前觉得苦,现在习惯了。人呐,什么都能习惯。”
陈默看着他的背影。洗得发白的衬衫贴在背上,能看出脊梁骨的形状。那条空裤管在风里微微晃动,像一面褪色的旗。
快出巷口时,蔡老师又停下来。这次不是休息,是看向左边一户人家。
那家门开着,里面黑洞洞的。门口坐着个老太太,很老了,头发全白,坐在小板凳上剥毛豆。她的手很慢,一颗毛豆要剥很久。
“李阿婆。”蔡老师叫了一声。
老太太抬起头,眼神浑浊,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:“哦,是小蔡啊。”
“天要下雨了,早点收进去吧。”
“下雨好。”老太太说,“下了雨,凉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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