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蓬有所不知。那国主此番行事,雷厉风行得不像话。”
“他亲自坐镇工部衙门,将五百僧侣尽数派了下去,每位僧人领一队民夫,各管一段堤坝。白日里督工挖渠,夜里便在工棚里讲经说法,传授金吒留下的水利法门。”
“那些僧人,是真卖力气。他们原本就是车迟国本地人,被国师迫害,被朝廷拘押,是咱们从城门口救下来的。”
“他们对大太子感激涕零,一心想着报恩,想着弘法。”
“如今得了差事,恨不得把一条命劈成两半用。有的僧人泡在齐腰深的泥水里打桩,一泡就是一整天;有的僧人连日连夜地守在堤上,困了就在草席上打个盹;还有的僧人把分给自己的口粮省下来,分给那些家中有病人、实在出不了工的贫户,劝他们再撑几日,说水渠修好了,往后世世代代都不怕旱了。”
苏元听着,没有说话。
白象继续道:
“这般光景,不过半月。来龙河两岸,堤坝雏形已具。通济渠的清淤也见了底。”
“百姓们起初是被刀兵赶着上工的,可眼看着那堤坝一日比一日高,水渠一日比一日深,又见那些僧人真个是跟他们同吃同住、同下泥水,心里那点怨气也渐渐散了,反倒生出几分盼头来。”
“沿河人家甚至自发凑了粮米,送到工地上,说是给师父们添一口斋饭。”
“变故发生在第二十九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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