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到了六楼。陆时衍从口袋里摸出钥匙——居然还能用,打开了最里面的那扇门。
房间不大,四十平米左右,一室一厅的格局。灰尘很厚,但家具都还在,盖着防尘布。苏砚把陆时衍扶到沙发上坐下,打开灯,然后迅速拉上所有窗帘。
“医药箱给我。”陆时衍说。
苏砚把医药箱递给他,自己则从运动包里取出一套干净的黑色运动服:“我去卫生间换衣服,你处理伤口。”
“你先处理后背的伤。”陆时衍打开医药箱,拿出碘伏、棉签和纱布,“转过去,我看看。”
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“你够不到。”陆时衍的语气不容置疑,“转过去,或者我帮你转。”
苏砚盯着他看了两秒,然后转过身,背对他,脱下了湿透的外套和衬衫。她里面穿着一件运动背心,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,有一大片触目惊心的淤青,皮肤已经变成深紫色,中间有破皮,渗着血。
陆时衍的呼吸滞了一下。他见过各种伤口,在法庭上展示过血腥的现场照片,但此刻看到苏砚背上的伤,他的心还是狠狠一抽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。”他低声说,用棉签蘸了碘伏,轻轻擦拭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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