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病根不在外边,就在里头,在这京城,在这朝堂上。”
王炸指了指脚下,又指了指皇宫的方向,
“土地兼并,老百姓没活路;国库空虚,朝廷没钱办事;当官的只顾捞钱党争,没人真心为国为民;
军队欠饷,士卒怨声载道……这些事儿,杀多少建奴,剿多少流贼,能解决吗?解决不了。
杀完外面的,里面的烂疮照样流脓,总有一天,会从里头烂到外头,哗啦一下,全垮了。”
张维贤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反驳,可话堵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王炸说的,都是血淋淋的事实。只是以前没人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,或者说,没人能像王炸这样,看得这么透,说得这么狠。
“那……那就没救了?”张维贤声音有点干涩。
“救?当然有得救。但得下猛药,得动刀子,得从里头,把烂掉的肉挖掉,把长歪的骨头掰正。”
王炸把毽子扔回给眼巴巴看着的张世泽,
“可这谈何容易?这满朝的文官,还有他们背后那些地主、士绅,就是那烂肉,就是那长歪的骨头。动他们,比动建奴难十倍,百倍。任重道远啊国公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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