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张维贤的肩膀,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。
留下张维贤一个人站在初冬的花园里,看着光秃秃的树枝,想着王炸的话,心里沉甸甸的,刚才在朝堂上抽人靴子的那点快意,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*
紫禁城里,崇祯已经回到了乾清宫的西暖阁。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批阅奏章,而是挥退了所有太监宫女,一个人坐在炕上,看着窗棂外灰蒙蒙的天。
刚才在奉天殿上大发雷霆,他不是一时冲动,也不是什么少年天子控制不住脾气。相反,他觉得今天的自己,格外清醒,格外冷静。
这几年,虽然因为他年轻气盛,加上局势危殆,他在朝堂上往往说一不二,比起他哥哥天启皇帝,甚至比起他爷爷万历皇帝晚年,他手里的权柄似乎大了很多,不那么“憋屈”。
但他自己知道,那只是“似乎”。
他想干点什么事,那些大臣总能找出理由来反对。
这个说“违背祖制”,那个说“恐扰民生”,要么就是“国库空虚,不宜妄动”。
每次他想做点什么,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,使不上劲,还被那些大道理噎得难受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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