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?”他问。
“因为没什么好看的。”娃娃鱼趴在柜台上,下巴枕着胳膊,眼睛半睁半闭。她的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深褐色,像某种矿石的内部,“你今晚做的都是家常菜,没意思。上次你做那道‘烈火鱼头’的时候,整个厨房都在发光,那才好看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巴刀鱼把切好的葱段放进碟子里,“我现在还控制不好。”
“骗人。”娃娃鱼换了个姿势,眼睛终于完全睁开了,“你前天晚上偷偷练了四个小时,凌晨三点还在灶台前站着。你以为没人知道?”
巴刀鱼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看到的啊。”娃娃鱼理所当然地说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我说过,只要我想看,方圆五十米内没有我看不到的东西。你那间厨房的墙壁,挡不住我的视线。”
巴刀鱼沉默了几秒。和娃娃鱼合作了快两个月,他还是不太习惯被一个十几岁的女孩随时“围观”。酸菜汤说这是“读心能力”的副作用——娃娃鱼不是故意偷窥,她只是关不掉那扇“窗户”。
“那你看到了什么?”他问,语气尽量平静。
娃娃鱼歪了歪头,似乎在回忆。
“你的手在发光。”她说,“不是那种很亮的、刺眼的光,是很淡的,像……像高汤表面那层油光。光从你的指尖流出来,渗进食材里面。然后食材也会发光,不同的食材发不同的光——鱼肉是银白色的,辣椒是红色的,姜是金色的。你把这些光搅在一起,它们会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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