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吗?老板在吗?还营业吗?”
是个女孩的声音,软软糯糯的,带着点怯生生的味道,像猫叫。
酸菜汤和巴刀鱼对视一眼。
卷帘门哗啦一声被拉上去半截,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停在门口。往上看,洗得发白的牛仔背带裤,米色针织衫,一张巴掌大的小脸,眼睛又大又圆,瞳孔是极浅极浅的琥珀色,像两汪被阳光晒透的溪水。
女孩怯怯地看着满地狼藉的餐馆、躺在桌子堆里的陌生男人、以及瘫在地上掌心冒血的巴刀鱼,眨了眨眼。
“那个……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?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巴刀鱼看见了——不是用眼睛看见的,是那口铁锅残留在他身体里的感知力让他“看”见的——女孩身后有一道影子。
那影子不是黑的。
是透明的,泛着微微的银光,形状像一条鱼,一条比他整个人还大的、拖着长长的半透明尾鳍的鱼,正安静地悬浮在女孩身后,用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。
娃娃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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