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年三十二岁。入玄厨界十二年。拿过三届城际试炼的冠军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、再在舌头上掂过了分量才放出来的,“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,就是没能让玄厨菜真正从身体里长出来。人家说我的菜全是技术没有心——我嘴上没服过,心里其实很清楚。”
他看着巴刀鱼的眼睛。“你今天这块肉里放了什么?”
巴刀鱼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什么都没放。就是一块肉,油,盐,酱油。”
秦三的眼圈更红了。“我知道你没放别的。可就是什么都没有,我才吃到了东西。我跟你交手之前想的是怎么赢你、怎么用最快的刀让你认输。现在我只想问你是怎么做到的——不是刀工,不是控火,是你放进肉里的那个东西。”
巴刀鱼没说话。他没法说。因为那块肉里放进的那份心意,说出来就不值钱了——他做这碗肉的时候满脑子想的是酸菜汤教他扛事的样子,是娃娃鱼攥着棒棒糖说“怕你不在”的那四个字。他把那份心意扔进了锅里,跟油盐酱醋搅在一起,熬成了酱汁。
这番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。
秦三却从他沉默里把答案读了出来,忽然笑了。不是苦笑,也不是认输的笑,就是笑了。
“行,你不用说了。我明白了。”他直起腰,拿纸巾擦了擦嘴站起来,转身往门外走。走到门口又站住了,没有回头,只是用很慢很慢的语气扔下一句话。
“三天后城际试炼。我不跟你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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