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军仁把本子锁回抽屉,说了声“请进”。
进门的是韦伯仁。
这位市委一秘今天的状态很不好。领带歪了,领口松了一颗扣子,眼泡浮肿,像是一夜没睡。他站在门口,既不进来,也不说话,就那么站着,像一根被风吹歪了的电线杆。
“老韦?”常军仁皱了皱眉,“这么晚了,你还没回去?”
韦伯仁走进来,在常军仁对面坐下。他没有回答常军仁的问题,而是盯着桌上那份档案。档案的封面上,“解宝华”三个字在台灯下格外醒目。
韦伯仁盯着那三个字,看了很久。
“老常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你也在查他。”
常军仁没有说是,也没有说不是。他给韦伯仁倒了一杯水,韦伯仁没有喝,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,两只手紧紧攥着,像攥着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我昨天晚上去过医院。”韦伯仁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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