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冲进临时搭起的医帐,提笔在羊皮纸上唰唰写着:“第一条,伤兵入营必登记姓名伤情;第二条,用药须留底账,医官与兵官双签;第三条……”笔锋一顿,墨点在“重伤者术后三日不得离视”几个字上晕开,“阿灰,去铁匠铺铸块铁牌,把这三条刻上去,立在营门口。”
老药驼不知何时站在帐外,拐棍尖深深戳进泥土里。
他望着新立起的药炉,炉口飘出的药香混着校场的喊杀声,在暮色里漫成一片。
“五十年了……”老人的声音发颤,“头一回看见药炉子比帅旗还亮。”
军牢的铁锁在第四天清晨“咔嗒”作响。
云知夏捏着药杵跨进牢门时,正撞进高德全癫狂的笑声里。
他披头散发,囚衣上沾着饭渣,却笑得眼泪横流:“你以为赢了?我不过是个替罪羊!兵部尚书的侄儿管着南药道,户部侍郎的门生押着北粮车——”他突然扑到栅栏前,指甲抠进木缝里,“你烧的不是药炉,是整个朝廷的油锅!”
第122章药炉烧出军心火
云知夏把手里的布包甩在地上。
鬼面菇的残末从布里漏出来,在青砖上撒成一小堆紫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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