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火灯静静燃烧,照着他安详如释重负的脸。
良久,她缓缓合上老人双目,将铜牌收入袖中。
窗外,晨雾渐散,一道微光斜切而入,正好落在床头那本翻烂的《百草经》上——页脚密密麻麻写满批注,字迹从工整到潦草,再到颤抖不成形,如同一个医者用尽一生在黑暗中爬行,只为留下一行指路的血字。
她转身离去,步履坚定。
半个时辰后,她已立于宫门外。
身后两名药童抬着竹匣,内盛残诏玉简碎片、血书绢纸、三百六十卷炭化医方残卷——皆以冰蚕丝包裹,防潮防霉,是香奴连夜抢救而出。
每一页都曾烈火加身,焦黑边缘仍残留“奉旨焚毁”四字烙印。
宫门守卫欲拦,她只淡淡一句:“我来,是让陛下看看,他祖宗是怎么用一把火,把活人医术烧成陪葬品的。”
话落,无人敢阻。
太医院前,一片死寂。
灰烬堆积如丘,黑雪纷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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