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纸折好,推至铁栏缝隙。
错碑匠伸手接过,指尖摩挲纸面,仿佛在读一行盲文。
良久,他喉头微动,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:“这块碑……我来刻。”
程砚秋闭了闭眼,没应,只将笔尖重新蘸墨,悬于纸上——那墨迹迟迟未落,却在烛火映照下,微微发颤。
与此同时,义学后院柴房改的学堂里,墨五十蹲在青砖地上,面前围坐六个孩子。
最小的不过六岁,手里攥着半截炭条,在沙盘上歪歪扭扭画舌头。
他指腹抹过沙面,压出一道红痕:“红是火,舌尖红,是心火;舌边红,是肝火;舌根红,是肾火。”又抹一道白:“白是寒,厚白是湿寒,薄白是虚寒。”孩子们屏息听着,炭条在沙上划出稚拙线条。
第443章谁在抄,谁在听
忽然,最小的女童仰起脸,怯生生问:“墨叔叔,我阿婆也这样……舌苔白白厚厚,总说冷,喝姜汤也不热……是不是……是不是也能救?”
墨五十手指一顿。
他眼前蓦然闪过母亲临终那夜——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攥着他袖口,指甲抠进布里,嘴里反复念叨:“冷……心口冷……可大夫说我是虚……虚不受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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