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一只未落的笔。
铜锣声未歇,余震还在耳膜里嗡鸣,皂隶铁尺已抵上公示童喉结。
那册《误诊录·卷二》蓝封被攥得变形,油墨印在指腹蹭出青黑印痕。
他没松手,指甲深陷书脊——不是硬扛,是怕一松,就断了李氏女喉管里最后一口没喊出来的气。
“妖言惑众?”一道清越嗓音自高台侧阶传来,不高,却如银针破帛,刺穿所有嘈杂。
人群无声裂开。
云知夏缓步登台。
素青直裰,腰束玄色窄带,发髻只一支乌木簪,未施粉黛,眼尾却有常年伏案与执刀留下的淡青倦痕。
她未看皂隶,目光落于公示童冻裂的手背上,又掠过他怀中那册被体温焐热的蓝封。
“你们说这是伪录?”她颔首,侧身抬手。
药厨娘应声而出,肩扛三只桐油浸透的樟木箱,箱角包铜,沉得压弯了她粗布袖口的筋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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