箱盖掀开——第一箱,泛黄纸页叠如山丘,朱砂批注密如蚁群;第二箱,是拓印脉案的桑皮纸卷,墨迹洇染处,尚存指温;第三箱最沉,层层叠叠的家属画押红印,像未干的血痂,一枚压着一枚,从槐树村到西市屠坊,从垂髫稚子到白发翁媪。
“你们若不信口述,”她指尖轻点箱沿,声音平静无波,“可来对笔迹、查脉案、验指纹、问苦主。每一例,皆有亲族按印为证——不是我写的,是你们太医院的方子、你们院判的判语、你们药童抓的药、你们监药司盖的印。”
为首吏员额角一跳,伸手翻检。
指尖刚触到一张脉案,忽顿住——那字迹他认得:瘦金体,锋芒毕露,右下角还钤着一方“张仲淳印”。
正是院判亲笔。
他猛地合拢纸页,喉结滚动,冷汗顺鬓角滑进领口。
身后同僚探头一看,脸色霎时灰败如纸。
台下静得能听见霜粒从檐角坠地的脆响。
云知夏不再多言,只朝公示童伸出手。
少年怔然递过蓝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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