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4章你跪着写,我站着改
春雨淅沥,细如牛毛,却冷得刺骨。
青石广场的霜壳早被洇透,踩上去软而黏,像踏在未愈的旧伤上。
碑林静得能听见雨珠砸在石面的微响——不是“嗒”,是“噗”,一声闷,一声沉,一声接一声,仿佛大地在吞咽什么。
最后一块碑,立在林心最空阔处。
比前三座略矮半尺,碑身却更厚,棱角未磨,粗粝如初生之岩。
碑首无题,只一道新鲜凿痕横贯其上,尚未填墨,露出底下青白石肉,像一道刚结痂、尚渗血丝的刀口。
程砚秋就跪在这道刀口正下方。
他没披袍,没束发,灰白长发垂散于肩背,沾着雨丝与石粉,竟真如新雪覆顶。
左袖空荡,右臂绷带早已被雨水浸透,暗红从布缝里缓缓渗出,在玄色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枯叶似的锈迹。
他双手捧着一册书——蓝布封皮,边角磨损起毛,线脚松脱,几近散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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