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脊用麻线密密缠了三道,每一道都勒进纸页,像一道自缚的刑枷。
他膝行三步,停在碑前。
额头触地,脊背弯成一张拉满又骤然松弛的弓。
“百案录毕。”他开口,声如枯枝折断,字字刮着湿冷空气,“此身可死。”
无人应。
风卷着雨丝掠过碑林,拂动他额前湿发,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旧疤——有烙印,有刀痕,有药渍蚀穿皮肉留下的凹陷。
那不是伤,是年轮;不是痛,是刻度。
云知夏缓步而来,玄缎医袍下摆扫过积水,未溅一星。
她未撑伞,发梢微潮,指尖却干燥温热。
她蹲下,平视他低垂的眉骨,伸手接过那册《错药百案》。
书页微颤,纸张薄脆,翻动时簌簌如蝶翼将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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