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看序,不看案,径直翻至末页。
空白。
只有一行字,以血写就,未干,暗红近褐,边缘微微发乌——那是人血久置后的颜色,不是新溅,是反复舔舐、凝结、再写,才有的滞重与深沉。
“我曾以道杀人,今以书赎命。”
云知夏指尖悬于字上,未触,只感受那墨痕之下尚未散尽的体温。
她合书,动作轻,却发出“咔”一声脆响,似木匣落锁。
“命不在你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压住了雨声,“而在后来者手中。”
程砚秋闭目,喉结一滚,未应。
只是将额头更深地抵向青砖,后颈筋络绷紧如弓弦,仿佛要把余生所有气力,都耗在这一次俯首里。
云知夏起身,未再看他一眼,转身离去。
她脚步未停,径直穿过碑林东侧窄巷,踏入义学讲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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