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楣低矮,檐角滴水成串。
三十名新招女徒已列坐于粗木长凳上,皆着素灰布衣,发髻齐整,手指却大多带着裂口、冻疮,或药汁染黄的指甲。
她们屏息望着门口,眼神怯而亮,像雨夜里刚擦亮的三十二盏灯芯。
质问娘立于讲台,腰杆挺得笔直,粗麻孝服换作了靛青短褐,腰间黑布带未解,却系得更紧,如一道无声界碑。
她抬手,指向墙上新挂的《辨症口诀》——墨迹淋漓,字字如钉:
“舌红苔黄脉数急,清热透邪莫迟疑;
咳血痰腥胸胁痛,肺痈非痨须早劈……”
她忽然顿住,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,声音陡然沉下,却更稳:“你们学医,不是为了穿绸戴玉,不是为了嫁进高门当少奶奶——是为了让一个母亲,不再抱着烧死的孩子哭。”
堂内静得掉针可闻。
她转身,从案下取出一块小碑模型——不过巴掌大,青石所制,温润微凉。
碑面已刻好三字:“李氏女”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