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,取第一枚。
铜凉,沉,边缘微涩。她执小篆刀,刃尖悬停半息,落笔如断竹——
四字凿入铜面,深浅一致,力透三分。
铜屑簌簌坠落,像一场微型雪崩。
她未吹,未拂,只将铜牌托于掌心,迎光一照:字口凛冽,棱角生风,不是赐予,是授契;不是恩典,是契约。
“送去辨症堂。”她声不高,却让门外候命的药童脊背一绷,“当众挂于‘启明壁’正中——不必说是谁授,只问一句:谁先认出这四字笔意,便准她明日上台,指舌辨寒热。”
婢女领命而去。云知夏却未归座,反踱至廊下。
风忽紧,卷起她袖角一痕鸦青。
她抬眸,望向错碑林方向——那里埋着三百七十二块无名石,每一块底下,都压着一具因误诊、讳病、拒治而枯死的尸骨。
其中一块最矮的碑,刻着“程氏阿沅,年七,暑热闭窍,太医院判曰‘天命’”。
此刻,质问娘正跪在那碑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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