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哭。
只是把那枚尚带云知夏掌温的铜牌,用额头抵住,再抵住,直到铜面沁出水汽。
喉间滚动如石碾,终于哽出一句,轻得像怕惊扰地底沉睡的魂:“阿沅……娘今日,替你把话,说出去了。”
同一时辰,灯影摇红。
程砚秋独坐辨症堂后厢,案头摊着《错药百案》修订稿。
墨迹未干处,赫然列着他十五岁那年亲手记下的第一案:“母,舌红绛如朱砂,脉数而躁……太医署定为心火炽盛,三日毙。实为暑温夹湿,热陷心包。”
他提笔,悬于“程砚秋”三字之上——那是旧版署名,也是他自钉于耻柱的烙印。
笔尖悬了太久,墨滴坠下,在纸面洇开一小团浓黑,像一滴不肯干涸的血。
终是未删。
他搁下笔,抽出一页新纸,蘸浓墨,将原题《赎罪录》三字徐徐划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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