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尖一顿。
指腹缓缓抚过“血书”二字,仿佛触到十年前那一夜焚堂烈火的余温——火光里,程砚秋将最后一支银针插进自己左眼,右手指天立誓:“我程氏一门,不赎罪,只赎命。”
不是赎她沈未苏的命。
是赎千千万万个,被权贵弃如敝履、被医道判为“不治”的活人之命。
她忽然合上匣盖,咔一声轻响,震得老学正喉头一缩。
云知夏抽出那页,纸边锋利如刀。
她转身走向院中那只常年不熄的青砖药炉——炉膛内炭火正红,吞吐着幽蓝火舌。
纸页飘落,无声没入烈焰。
火苗猛地一蹿,舔舐纸角,焦黑迅速蔓延,却烧不尽那力透纸背的“程砚秋”三字——它们蜷曲、发亮,像一道不肯闭合的旧伤口。
“医典不记恩仇。”她望着火中挣扎的墨迹,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,“只记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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