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夏立于屋檐最暗处,素衣如墨,身影几乎融进梁柱阴影里。
她望着碑前那个小小的、却挺得笔直的背影,望着月光下翻涌如潮的药田,望着小安指尖与石碑相触时,那一道无声漫开的、温润如初生的光晕。
十年奔忙,百场生死,千剂苦药,万句驳斥……原来终点不是登顶,而是松手。
她忽然觉得,肺络深处那点隐痛,竟也随着这一松,悄然退潮。
风过檐角,铜铃轻响。
她仰起脸,任月光落满眉睫。
这一夜,她终于可以——安心睡一觉了。
(檐角铜铃余音未歇,远处天际,却已悄然聚起一层铅灰云絮,无声漫过山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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