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腕轻沉。
乌木锤头无声压下——不重,不疾,却带着十年研药、百次断骨、千回试毒所淬出的绝对精准。
铜身应声微裂,“咔”一声轻响,细如春蚕食叶,却震得满园执事齐齐屏息。
裂痕自匙首圆豆处蜿蜒而下,不崩不散,只如花绽,铜皮缓缓剥开,露出内里一卷紧束的微型竹简。
竹色温润泛青,似经百年汗浸,却无半点朽意;简身不过寸许长,以极细银丝捆缚,丝结处压着一枚干枯的药心花蕊——正是昨夜碑顶那朵将坠未坠的银白残花。
风忽起,拂过她鬓角一缕碎发。
她伸手,指尖未触竹简,只轻轻一托——银丝自解,花蕊飘落,竹简舒展。
一行蝇头小楷,墨色沉静,力透竹肌:
“医者无界,传灯者不执炬。”
没有署名,没有年代,只有墨迹深处,隐隐透出一种被岁月反复摩挲过的温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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