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进门,只是仰起脸,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一缕游丝:“师父……您心里,也藏着一座疫村,对吗?”
云知夏脊背一僵。
不是因被窥破,而是这孩子用的不是“猜”,是“感”——他指尖未触她衣,却已听见了她肺腑深处十年未愈的咳声,听见了北境雪夜里冻僵的尸身下渗出的腥气,听见了三百二十七个名字在解剖台边无声翻页时的纸响。
“那些死在您面前的人……”小安顿了顿,喉结微动,“您一个都没放下。”
云知夏闭了闭眼。
不是不想放。是不敢放。
放下了,就等于把程砚秋留在她命里最深的那根断针,轻轻拔出、丢弃——可断针不冷,它记得疼。
她忽觉胸口一暖。
小安已摸索着走近,小手微颤,却异常笃定,轻轻覆上她左胸——那里,心跳正一下、一下,沉而稳,带着灼烫的搏动,像暗火重燃。
“可您的心跳,现在是暖的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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