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夏喉头一哽,没说话。只反手,将他冰凉的手整个裹进掌心。
第二日晨起,她取出药匙,亲自捧至后山药井。
井水寒冽,深不见底,相传为初代药祖引地脉所凿,能涤秽、养灵、镇躁。
她将匙沉入井心,以青竹为架,悬于三尺深水之上,不触底,不离水,只任其浸润吞吐。
每日卯时,她立于井畔,素衣未染香,唇启无声,却字字如钉,诵《医者誓》全文——非为祈福,乃为校准:校准记忆的刻度,校准痛的分量,校准她仍愿为人医、而非执刀判官的初心。
第三日,井水泛起细密银纹;
第五日,井壁苔色转青,如活;
第七日寅末,天光未明,她亲手提绳取匙。
铜色尽褪,通体莹润,似脂似玉,触之生温,再无一丝滞涩、一毫异象。
它安静躺在她掌心,像一枚被岁月与真心反复摩挲过的信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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