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被山雾裹住,慢得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起伏。
忽然,他指尖一滞,眉心微蹙,声音低而清晰:“黑线……缠着心脉,像藤勒树。”
云知夏瞳孔骤然一缩。
不是惊,是确认。
前世她只见过两例——一例是解剖台上切开的三十岁戍边校尉,心包外盘绕着灰黑色增生脉络,形如绞索;另一例,是实验室显微镜下,培养皿中异常增殖的平滑肌细胞团,正以螺旋状向冠状动脉根部攀附。
西医称其为“原发性心络瘤”,中医典籍里连影子都未曾留下,只有一句模糊批注:“心脉自结,非寒非热,久则猝绝。”
她转身取来自制脉象图板——乌木为框,细若蛛丝的铜线纵横交织,模拟十二正经与奇经八脉,其中心包经一段,嵌着三枚可活动的银珠,代表血流节点。
这是她为小安特制的“触觉映射器”,非为教,实为引。
“你‘看见’的黑线,在哪?怎么走?”
小安闭目,指尖缓缓游移,沿着图板上心包经路线,从天池穴起始,向上推按,忽在膻中穴稍上三分处顿住,再斜向左肩井,指尖微微打旋——那是瘤体压迫所致的逆向血流涡旋。
药厨娘提笔疾书的手猛地一顿,墨滴坠在纸上,晕开一团浓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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