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安声音轻而准,字字如钉:“他在敲《医者誓》——‘凡我所见,皆不可隐;凡我所治,皆不可欺;凡我所记,皆不可删’……三段,十二拍,错一拍,钟便哑半息。”
云知夏指尖倏然蜷起。
那节奏,是她十年前在赎针堂后院槐树下,亲手教第一批药童的启蒙课。
竹尺打在青砖上,一下,一下,清脆如裂帛。
程砚秋就站在阶下,白发未束,袖口沾着解剖台边未洗净的血渍,听一句,记一句,从不错漏。
十年封门,他竟把誓言,刻进了钟声里。
萧临渊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侧,玄衣覆着晨霜,肩头落了三片未化的雪。
他没说话,只将手中一卷油布裹紧的《药膳录》递来——封皮内页,新添一行朱砂小字:“赎针堂钟响,辰初三刻,起行。”
云知夏接过,指尖掠过那行字,未停,未看,只转身朝外走去。
脚步踏出静园门槛那一刻,山风骤烈。
墨五十一已在山道尽头单膝跪地,黑甲未披,只着素麻短褐,额角一道旧疤泛着青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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