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后,十六名暗卫垂首肃立,人人腰间悬一柄无鞘铜匕——刃钝,背厚,专为叩门、拆锁、撬棺而铸,不杀人,只破障。
马车未备。他们徒步。
山路陡峭,石阶被山雾浸得湿滑。
云知夏走得极稳,素色裙裾扫过苔痕斑驳的阶沿,不沾泥,不滞步。
小安赤脚跟在她左后三步,脚底薄茧磨过粗粝石面,发出极细的沙沙声,竟与远处钟声隐隐应和。
越近赎针堂,钟声越沉。
第四十七响时,山坳豁然开朗。
那扇黑漆大门,果然洞开。
门楣上,“赎针堂”三字匾额歪斜欲坠,朱漆剥落殆尽,露出底下朽木本色。
门内不见人影,唯见一条青砖甬道直通钟楼,两旁药圃荒芜,枯藤缠着断碑,碑文早被风雨蚀成模糊的凹痕。
钟楼孤峙,檐角铜铃锈死,纹丝不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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