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翻开第一页,纸页脆硬如蝶翼,墨迹却浓重淋漓,朱批密布行间,有的字被狠狠划去,旁边补上更锋利的批注;有的段落旁画满问号,密密麻麻,像无数双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第434章谁在梦里醒过一次
最末一行,血字如刀,力透纸背:
【病者有权知病因。——云师言。我记住了。】
云知夏合上册子,指尖在封皮上缓缓一按。
就在此时——
密室外,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,震得铜炉青烟乱颤:
“谁敢乱我清修!”密室穹顶震颤,碎石簌簌坠落,青烟被气流撕扯成缕,如垂死游蛇。
程砚秋就站在裂隙口——玄色鹤氅未染尘,腰悬玉珏却已崩出细纹,左手五指紧扣一只青釉药瓶,瓶身泛着幽微磷光,正是“续梦散”的母液,一滴可令清醒者重堕温顺长梦。
他目光扫过九名弟子中唯一睁眼的梦醒者,扫过他胸前那本血迹斑斑的《医话》,扫过云知夏指尖尚带余温的册子封皮……瞳孔骤然一缩,不是惊,是裂。
是信仰基座被凿开第一道缝时,地动山摇的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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