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。
雨停了。
山风卷着湿气掠过廊下,吹动未干的灯笼纸,光影在青砖上晃动如水。
小安赤足踏进院门,脚底沾着夜露与草屑,耳廓微动,听风辨位,也听人声——东厢灯未熄,窗纸映出两人剪影,一个倚枕,一个半跪于榻前,影子交叠,静得像一幅未题跋的古画。
他停步,在檐角暗处站定,未上前,亦未退。
风忽转,送来一句极轻的话,却清晰入耳:
“后悔跟来这荒山?”
小安垂眸,脚趾在微凉的地砖上轻轻蜷了一下。
他没答。
只仰起脸,听着远处药圃方向——灶房余火未熄,陶罐还在低低嗡鸣,咕嘟,咕嘟,像大地在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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