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秋闭目,未辩。
石块终于从她手中滑落,“咚”一声砸在青砖上,滚了两圈,停在云知夏脚边。
她没拾。
只微微侧首,目光扫过碑林尽头——那里,错碑匠蹲在第二碑旁,盲眼无神,十指血肉模糊,正以铁凿一下、一下,缓慢而执拗地刻着:
“患儿脉浮数而苔黄,本当清热,反用温补。”
凿子刮过石面,发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,像骨头在磨刀。
云知夏眼睫微垂,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痛意。
不是为碑,不是为错。
是为那凿子每一下下去,都在替一个早已凉透的小身子,喊一句迟到了十年的冤。
暮色沉落,雪又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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