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色右袖空荡荡垂着,左肩却扛起第一根杉木横梁。
他步子沉,每一步踏下,鞋底碾过碎石,发出细微而结实的声响。
身后,十二名义学女徒列队而行,肩头担着油布、竹竿、铜灯、药匣,脊背挺得比巷子里最直的枯槐还硬。
质问娘抱着一只豁了口的陶箱赶来,箱盖掀开,里面不是新药,全是旧罐——罐身斑驳,釉色脱落,有的还粘着干涸的药渣。
她蹲下,一罐罐排开,指尖抚过那些陈年裂痕,像抚过三十张年轻的脸。
错碑匠拄杖而至。
盲眼无光,却径直走向巷口那棵歪脖老槐。
他摸到树干粗粝的纹路,又蹲身探地,指腹刮过冻土,辨出深浅。
随即,铁凿抵住槐根旁一块青石,锤起——
“铛!”
第一声凿响,震得檐角残雪簌簌而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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