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锤锤如刻碑,桩桩钉入地心。
他凿的不是木,是规矩;钉的不是桩,是界碑。
墨五十率十名民医司巡察列于棚侧。
黑袍肃立,腰刀未出鞘,但刀鞘轻叩地面,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节奏森然,如更鼓,如律令。
“今日起,”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砸进冻土,“此地为‘合法诊域’。”
人群静了一瞬。
随即,一个佝偻老妇颤巍巍挪上前,拐杖点地,一下,两下,三下,敲得比墨五十的刀鞘还响。
她仰起脸,脸上沟壑纵横,一双眼却亮得骇人:“我在太医院等了七日……说我不配见院判……连诊室门槛都没让我跨过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名女徒已快步上前,伸手扶住她枯枝般的手腕,掌心温热,声音清亮:“您配。”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,如石坠井,“您活着,就配。”
老妇浑身一颤,泪珠大颗滚落,砸在冻硬的地面上,洇不开,只凝成一点深色冰晶。
棚内,程砚秋已铺开一方油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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