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时,巷口风起,卷起几片枯叶,打着旋儿扑向棚前。
一个瘦小身影,正摸索着,一步一步,朝这方刚钉入地心的灯火走来。
他目不能视,却走得极稳,左手牵着一根细麻绳,绳另一端,系在错碑匠的竹杖尾端。
他停在棚帘外,仰起脸,脸颊瘦得凹陷,眼睛却空茫地望着前方,像两口枯井。
云知夏尚未现身。
可那孩子已抬起手,小小的手掌摊开,朝着棚内飘来的、那一缕若有似无的药香——
仿佛在接,一剂尚未配好的方。
暮色如墨,自天边泼洒而下,却未能浸透城南贫坊。
药心小筑的油布棚顶被十二盏铜灯映得透亮,光晕一圈圈荡开,在冻土上铺出暖黄的疆域。
风卷着枯叶打旋儿,却撞不散那光——仿佛这方寸之地,已自行生出了骨与魂。
云知夏踏着最后一阶青石台阶走来,素灰直裰下摆拂过檐角垂落的冰棱,碎玉轻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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