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未乘轿,未带侍从,只身后跟着两名药童,一人捧匣,一人提灯。
灯焰在她身侧微微摇曳,映得她侧脸冷峻如刀削,眼底却沉着两簇不灭的火。
她一眼便看见了那孩子。
瘦小,单薄,赤脚踩在冻得发硬的泥地上,脚踝青紫,却站得笔直。
左手牵着一根细麻绳,绳尾系在错碑匠竹杖末端;右手悬在半空,掌心朝上,像在承接什么——不是风,不是光,是那一缕从棚内飘出的、混着龙胆苦、当归辛、还有新焙艾绒微焦气息的药香。
云知夏脚步微顿。
前世她教过三十七个实习生,最记得一个失聪的姑娘,靠指尖感知脉搏震颤学成了听诊高手。
医者之耳,未必生于颅骨之间。
她缓步上前,在孩子面前蹲下。裙裾扫过冻土,未沾半点尘。
“来做什么?”她声音不高,却清晰入耳,如药杵轻叩石臼。
孩子仰起脸,空茫的双眼望向她声音来处,喉结微动:“师父说……我要学会听脉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