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眦欲裂,一把攥住她执针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——却在触到她腕骨那一瞬,骤然僵住。
太凉了。不是寒症之凉,是生机被反复压榨、几近燃尽的枯寂之凉。
“您要死吗?!”他吼出来,声音撕裂,震得檐角残雪簌簌而落。
云知夏缓缓抬眼。
右眼睁开,瞳仁漆黑如渊,不见痛楚,不见动摇,只有一片淬过火、冷过铁的平静。
她甚至勾了下嘴角,极淡,极冷:“若我不痛,谁来替他们痛?”
墨五十一喉头一哽,竟无法再言。
就在此刻,宫城方向忽起一道微不可察的悸动——非风,非雷,是脉搏骤停前最后一记抽搐般的震颤,透过地脉、透过石髓、透过她心口那根银针,直抵神庭。
她右眼倏然闭紧,眉心一跳。
再睁时,目光已穿透高墙深院,落在皇城最幽暗的东暖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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