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夏独坐于柱前蒲团之上,素灰直裰垂落如刃,左眼墨甲覆面,右眼半阖,睫影沉沉压着瞳底一点冷光——不是疲惫,是清醒到近乎残酷的专注。
她右手悬在心口三寸,指尖捏着一根寸许银针,针尖泛着冷冽寒芒,针身刻有细密回旋纹路,乃以百炼寒铁混入三味镇魂药粉锻成,专引石髓异力而不伤经络。
可此刻,那针尖已刺破衣襟、皮肉,没入心口半分。
血未涌,却有淡青微光自创口漫出,如雾,如丝,缠绕针身,又逆流而上,钻入她腕脉、肘弯、颈侧……所过之处,皮下幽光奔涌如江河决堤。
她唇色发白,额角沁出细汗,却未颤一分。
喉间腥甜翻涌,她吞咽一次,再吞咽一次,最后终于抑不住,偏头呕出一口暗红血沫,溅在青砖上,像一朵骤然绽开的毒昙。
可银针,仍稳稳钉在心口。
“还不够……”她声音极低,沙哑如裂帛,却字字凿地,“我要听见千里外的咳嗽——听见西境冻疮溃烂的**,听见南州疫村第三户灶台边,那个孩子断续的喘息……”
话音未落,木门轰然炸裂!
墨五十一裹着一身夜露与戾气撞入院中,玄甲未着,只穿常服,腰刀出鞘半寸,刀气凛冽劈开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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