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未央走向水晶心脏,脚步在光滑的地面没有发出声音。地面也是结晶铺成,低头能看到自己的倒影,倒影周围环绕着细小的光点——那是情感数据流,像深海发光生物般缓缓游弋。
沈忘跟在她身后,眼睛盯着心脏。
距离还有十米时,心脏突然剧烈脉动一次。
咚——
声音低沉,像远古的鼓。所有光丝同时亮起,金银双色光芒从每块结晶砖内部爆发,刺目但不伤人。光芒汇聚到心脏前方,编织、塑形,光粒子像被无形的手揉捏,构建出一个立体影像——
秦守正。
不是他们最后见到的那种疯狂、偏执、理性到冰冷的秦守正。是一个疲惫的老人。他坐在一张旧摇椅上,椅背的藤条有些松了,随着他轻微的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,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他身后是实验室的窗——虚拟的窗,窗外是虚拟的星空,星光柔和,没有城市的光污染,能看见银河像一条洒满银粉的纱带横贯天穹。
老人穿着普通的家居服,浅灰色的棉麻材质,领口有些松垮。膝盖上盖着毛毯,深蓝色,边缘有手工缝制的痕迹。他手里没有拿任何实验器材,只捧着一杯热气袅袅的茶,茶杯是普通的白瓷,边缘有一圈淡金。他抬起头,看向沈忘和苏未央的方向,眼神疲惫但清醒,像长途跋涉后终于抵达终点的人。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,”他说,声音苍老但温和,有种奇异的平静,“说明我已经死了,或者比死更糟——变成了自己曾经厌恶的怪物。”
影像里的秦守正放下茶杯,瓷器接触木质小几时发出轻响。他双手交叠在毛毯上,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老祖父,准备给孙辈讲一个漫长而重要的故事。
“我叫秦守正,”他说,“生物学博士,前情感疾病研究中心主任,理性之神计划发起人……以及,一个失败的父亲、外公、丈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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