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,像是在斟酌词句,又像是需要积蓄勇气。窗外的虚拟星光滑过他的侧脸,照亮那些深刻的皱纹。
“我一生都在治疗情感的痛苦,”他继续说,语速很慢,像在搬运沉重的石块,“却成了制造痛苦最多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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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给沈忘的爱是控制。”
影像中的秦守正望向虚空,眼神穿过时间,落在某个不存在的点上。
“从他出生起,我就测量他的一切:心率、脑波、激素水平。他第一次笑,我记录‘多巴胺分泌峰值,对照表第三项’。他第一次哭,我分析‘悲伤神经通路是否异常,需长期观察’。我以为这是爱——用科学保护他免受情感伤害,给他一个‘安全’的人生。但我没问过他需不需要这种保护。没问过他也许宁愿受伤也要感受活着。”
“我给女儿的爱是实验。”
他闭上眼睛,眼睑颤动,像在抵抗涌入的记忆。
“她遗传了她母亲的情感敏感体质。风吹过会哭,花开会笑,爱一个人会掏出整颗心。我本该拥抱她、安慰她、告诉她敏感不是缺陷,是天赋。但我选择了编辑她的基因。我把她送进实验室,编号07。她最后一次见我时,已经不会哭了。眼睛里什么都没有,空的。她说:‘爸爸,我感觉不到害怕了,但也感觉不到你在哪里。你在很远的地方,我摸不到。’”
“我给见野的爱是遗传编辑。”
影像里的秦守正睁开眼,眼中有泪光——全息影像不会流泪,那只是精密的光效模拟,但逼真得令人心碎,你能看见水光在眼眶里积聚、颤动、最终没有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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