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寒的真气在经脉中疯狂逆流,撞击着四肢百骸,那种要把活人撕裂的胀痛感,让谢危楼眼底的血丝瞬间扩张到极致。
他死死盯着那面用血肉织就的伞面,那个在火光中回眸的笑脸,与眼前这个瞎了眼的骗子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。
十年。
他在死牢的尸山血海里爬滚了十年,每天嚼着仇恨下咽,却原来连仇人递来的刀子,都是当年他亲手暖热的。
入局境后期的屏障在极致的暴怒与绝望下轰然碎裂。
狂暴的刀罡卷起漫天冰霜,谢危楼没有把刀劈向沈寄欢,而是生生扭转了手腕。
他要毁了这鬼地方。
连同这虚伪的画皮、连同那些恶心的算计,一起葬在这不见天日的地下。
玄铁重刀挟着摧枯拉朽的煞气,直奔审讯室那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的承重石柱而去。
只要砍断这根柱子,顶层的千万吨黑石就会瞬间塌陷。
刀锋距离石柱仅剩三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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