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劝慰自己,不算,这不算丢人。
因而抬起泪眼来,可怜巴巴地瞧着他,“不杀了,再不杀了。”
秉烛的人总算笑了一声,俯身凑了过来,捏住我的下颌,鼻息就在我脸上,那双丹凤眼上下打量着我,充满了轻视与鄙夷,“周的王姬,还不是做了楚的家妓。”
心中酸涩,使我眼泪一滚。
我没有见过女闾里的妓子,也并不知道家妓是什么模样,但听说镐京的世家贵女有许多都被掳至郢都,在酒肆做着青涩的伶人,如今我衣衫不整,暴露在外的半张身子都是鲜红的蜡,与她们的境地大约也并没有什么不同。
红白分明,愈发夺目得不敢低头去看。
母亲早知道我会有这样的一日,因而死前曾给我一把短刃。
我没有护住幼弟,不曾保全大周的太子。
也没有用短刃自尽,成全王姬的气节。
我的母亲也已经死在宫变那夜,死在萧铎之手了。我也已经没有家了,我家里的人,除了幼弟宜鳩,早都被楚、虢、郑与列国公子屠了,屠了个干干净净。
望春台的王姬衣衫不整,犹被控制在楚人之手,而我心里的昭昭已拍案而起,我是王姬!王姬!是天子与王后之女,是尊极贵极的大周王姬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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