贝贝急忙上前扶住他,轻拍他的背。等咳嗽平息,她倒了碗温水,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。
“爹,感觉好些了吗?”她问。
莫老憨摇摇头,浑浊的眼睛看着女儿:“阿贝……爹没用……护不住这条河,也护不住你们娘俩……”
“别说这些。”贝贝打断他,声音却有些哽咽,“您好好养伤,家里有我。”
可她心里清楚,家里已经快山穷水尽了。王氏当掉了最后一只银镯子,才换来几帖药。米缸见了底,河里的鱼又打不着——黄老虎的手下日夜在河上巡逻,谁敢下网,船就遭殃。
夜里,贝贝辗转难眠。月光从破窗棂漏进来,照在她枕边的那半块玉佩上。温润的羊脂白玉在月色下泛着柔和的光,上面的莲花纹路清晰可见。十七年来,她一直将它贴身戴着,这是亲生父母留给她的唯一念想。
养父母从未隐瞒她的身世——她是他们在码头捡到的弃婴,裹着锦缎襁褓,怀里放着这半块玉佩。王氏常说:“你爹娘定是遇到了天大的难处,才不得不把你放下。这玉佩是好东西,你好好收着,将来或许能凭它寻到亲人。”
贝贝曾无数次想象过亲生父母的模样。他们会是哪里人?为何将她遗弃?是遇到了灾祸,还是本就不要她?这些问题像水底的暗流,在她心底盘旋了十七年。
可现在,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她轻轻摩挲着玉佩,又转头看向里屋——莫老憨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传来,每一声都像针扎在她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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