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家要撑不下去了。
这个念头像冰冷的潮水,漫过她的胸腔。养父需要钱治病,家里需要钱买米,黄老虎的“河租”像悬在头顶的刀……而她,一个十七岁的渔家女,除了会划船、会绣几朵花,还能做什么?
忽然,一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沪上。
那个养父母口中“遍地黄金”的大城市。王氏年轻时曾跟着亲戚去沪上做过帮佣,回来说起那里的繁华,眼睛都会发光:“百货公司里什么都有,电车叮叮当当地跑,小姐太太们穿的旗袍,绣的花样我这辈子都没见过……”
“我去沪上。”贝贝对着黑暗,轻声却坚定地说。
第二天一早,她将这个决定告诉了养父母。
王氏当场就哭了:“不行!沪上那么大,你一个姑娘家,人生地不熟的,要是遇到坏人怎么办?”
莫老憨也挣扎着要起来:“阿贝,爹还能撑,你不能去……”
“爹,娘,”贝贝跪在床前,握住养父母粗糙的手,“你们听我说。黄老虎要收河租,咱们交不起,这码头就待不下去。爹的病不能再拖了,得去县城看西医,那得花多少钱?我在家绣的那些帕子,在镇上最多卖几个铜板,可要是到了沪上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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