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”她忽然开口,“我想去趟沪上。”
“沪上?”莫大娘愣住了,“去那里做什么?”
“我听说,沪上的大绣庄收绣品,价钱比镇上高得多。”阿贝认真地说,“而且...而且我还想去找份工。沪上机会多,说不定能挣到更多钱。”
“不行!”莫大娘断然拒绝,“你一个姑娘家,人生地不熟的,去沪上多危险!再说了,沪上那么大,你上哪儿找绣庄?上哪儿找工?”
“我有这个。”阿贝从领口掏出那半块玉佩,“养父不是说,这可能是沪上大户人家的东西吗?我拿着它去打听,也许...也许能打听到什么。”
这是她早就想过的。与其守着这玉佩空想,不如主动去找。就算找不到亲生父母,至少也能试试,能不能用这块玉佩做些什么。
莫大娘看着那半块玉佩,眼神复杂。当年她和丈夫在码头捡到阿贝时,这孩子除了这玉佩,什么也没有。他们也曾想过,要不要去沪上打听打听,但一来路费是个问题,二来也怕万一找到了,人家不认,或者把阿贝要回去——他们舍不得。
“阿贝,你想好了?”莫大娘的声音很轻,“万一...万一找到了,他们要带你走...”
“我不会走的。”阿贝握住母亲的手,“您和爹把我养大,这里就是我的家。我去沪上,只是为了挣钱给爹治病。等爹好了,我就回来。”
她说得坚定,但心里其实没底。沪上是什么样子?她只在学堂先生偶尔带来的报纸上见过描述——高楼大厦,车水马龙,十里洋场,灯红酒绿。那是一个和她生活的江南水乡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可她没有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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