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的伤不能再拖了。昨天大夫来看过,偷偷跟她说,如果再不好好用药,内伤会恶化,到时候就真没救了。
“娘,让我去吧。”阿贝跪下来,“爹的命要紧。”
莫大娘看着女儿倔强的眼神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扶起阿贝,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一层层打开——里面是几块银元,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
“这是家里最后一点钱了,本来是想给你爹抓药的...”莫大娘把布包塞进阿贝手里,“你拿着,当路费。到了沪上,省着点花。要是...要是实在不行,就赶紧回来,啊?”
“娘,这钱我不能拿...”
“拿着!”莫大娘难得强硬,“你要去沪上,身上不能没钱。记住了,到了那边,凡事小心。晚上别出门,别跟陌生人说话,找到地方落脚就写信回来...”
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,阿贝一一应下。母女俩在灶台边说了很久,直到雨渐渐小了。
傍晚时分,阿贝收拾好行囊。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——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,一块没沾到雨的绣品,半块玉佩,还有母亲给的那点钱。她把绣品仔细包好,放进包袱最里层。
莫老憨醒了,听说女儿要去沪上,沉默了很久。
“爹,您好好养伤,我挣了钱就回来。”阿贝坐在床边,轻声说。
莫老憨看着她,浑浊的眼睛里有泪光闪动:“阿贝...爹拖累你了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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