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啸云摇头:“直接去横街。”
齐福不敢再劝,只在心中叹气。他服侍齐家三十余年,看着这位大少爷从垂髫孩童长成如今模样,却从未见他这般——不是为了某桩生意,不是为了齐家的兴衰,而是一种更沉、更深的执拗。像在寻一件失落多年、旁人已忘却、他却始终不能释怀的东西。
申牌时分,马车驶入葑门。
横街窄而长,两侧是灰瓦白墙的老屋,檐下晾着未收的衣衫,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。齐啸云让齐福留在巷口,独自往里走。
雪后的青石板路湿滑,他放慢脚步,一路数着门牌。四十三号、四十五号、四十七号——
四十九号到了。
这是一栋极寻常的江南民居,木门斑驳,铜环生绿,门槛被岁月磨成弧状。门虚掩着,缝隙里漏出一线昏黄的灯火,混着煮物的香气。他听见里头有老妇的声音,低低的,像在哄孩子。
“……阿囡乖,把药喝了,喝完外婆给你吃糖渍梅。”
童音糯软,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苦苦。”
“苦也要喝,喝了咳嗽才好。来,外婆吹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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